- 自愿咨询检测工作是防治艾滋病的一项重要措施,一般包括检测前、检测后咨询、支持性咨询以及相关的治疗、关怀等转介服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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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愿咨询检测工作是防治艾滋病的一项重要措施,一般包括检测前、检测后咨询、支持性咨询以及相关的治疗、关怀等转介服务。
云南省从1992年就开始了艾滋病的自愿咨询检测工作,组建了一支4000多人的咨询员队伍,先后举办了60多期咨询员培训班,培训了2600多名咨询员。
一次成功的咨询不仅可以挽救一个生命,而且可以挽救一个家庭,并及时阻止艾滋病的传播。在2007年世界艾滋病日到来之前,本报记者在云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、云南戴托普药物依赖防治康复中心、亚太艾滋病服务机构委员会的帮助下走进这个人群,采撷到了一组精彩案例,从一个特殊的视角呈现这个人群鲜为人知的生存状态。本报即日起推出连续报道“我在听你说——云南艾滋病咨询员手记”。
咨询员:李曼
求询者:小花,女,17岁,汉族,小学文化
我在红河州个旧市妇女健康活动中心工作,在一次大规模的筛查中,我碰到了一位年仅17岁的求询者,在这里我们称她小花。在一次例行体检中,小花没有拿到体检结果,医生建议她到我们这里来做咨询检测。当时,我正准备下班,看到她怯怯地站在门口,探头小声地问:“医生让我来这里,我是不是得了艾滋病?”她说完就掩面失声痛哭。我想,她一定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敢说出“艾滋病”这三个字的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她请进办公室,给她倒了一杯开水,经过交谈之后,我才得知了她的悲惨遭遇。
小花是一位贵州贫困山区的女孩。14岁那一年,在她母亲和姨妈的威逼下,她无奈地嫁给了姨妈的儿子——她的表哥。由于是近亲结婚,一年以后,她生下了一个身体残疾弱小的男孩,却因此被赶出了家门。
正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同村的一位远房亲戚找到她,说可以带她来云南赚大钱,并答应给她600元的月工资。
小花来到个旧市后,才知道自己将要在娱乐场所从事不正当职业,但当时已经受到人身控制,无计可施了。在整个咨询过程中,她一直都在痛哭,伤心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不全。而我除了再三安慰,真不知该做什么。当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,我只得把她送回出租房屋。
第二天早上,我刚到中心,就看到小花躲藏在门口等我。才一天的时间,她憔悴了很多,根本不像一个17岁的少女!这一次,我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,给她讲了很多关于艾滋病和性病的基本知识,告诉她将来怎样尽可能地保护自己……这时,她才告诉我,她不但是HIV阳性,还患有性病。她问我:“姐姐,出一千元可以治好艾滋病吗?”我呆呆地看着她,默然无语。看着小花无助的眼神,我觉得我应该竭尽全力帮助她。首先,我让朋友把她从老板那里骗出来,送到离个旧市50公里外的小镇安心治病。
从此以后,她经常来中心参加我们组织的各种活动,身体和心态都有了很大的改观。但是,由于科学知识的贫乏,她不太在乎艾滋病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。她现在心中唯一的牵挂,就是她远在贵州的残疾儿子。她诚恳地对我说,尽管得了这么多病,她并不怨恨谁,只想挣钱给她的儿子。但是她再也不会回贵州老家了,她说“要死也只能死在外面”。每当这种时候,我总是给她安慰,希望她能够树立生活的信心。至今为止,我的这个咨询工作还一直处在进行之中,没有结束。
我做咨询员不到三年的经历中,总会不由自主地走进她们的问题世界中,并且希望自己具有救世主的超群能力。看着一个个弱小的姐妹们先后离开人世,我老是在想:她们去了哪里?以什么样的形态生存,她们生活的空间又是什么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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